中国在英国竟还有一块“飞地”?是清朝当年买下的,如今仍属于中国
打开英国纽卡斯尔的地图,从市中心沿着Elswick Road往西走,不远就是泰恩河。 河岸边的阿姆斯特朗造船厂旧址早已不见往日喧嚣,但在一百多年前,这里是全世界最顶尖的军舰制造基地之一。中国近代海军的希望,也是从这片船台下水的。 船厂不远处便是圣约翰墓园,墓园里藏着一块小小的地块,面积只有 180 平方英尺,折算下来 16.7 平方米,也就是一个普通停车位的大小。登记名清清楚楚写着Chinese Government(中国政府)。 正因为如此,网上不少人把它叫作中国在英国的 “飞地”,是中国的领土。 这个说法其实不正确,它不是国际法意义上属于中国主权领土的飞地,虽然当初出钱购买了这块墓地,但在英国法律下,购买公墓地块获得的不是土地所有权,只具有一种“专属安葬权”,土地本体依旧属于墓园管理方。 中国为啥要在万里的海外购买一块墓地呢?它的背后是一段不能抹去的中国海军往事。 晚清国门被炮火敲开,朝野上下都明白,不改变只能永远挨打,于是喊出了“师夷长技以制夷”的口号,开始了洋务运动。 既然现在自己造不出军舰大炮,那就先买,于是清政府远赴当时造船工业顶尖的英国阿姆斯特朗船厂下单。 泰恩河畔的船台,陆续承接了清政府的订单,造出超勇、扬威、致远、靖远四艘巡洋舰。 军舰造好了,总得派人接回国。1881年两百多名清朝水兵在丁汝昌的带领下,从上海出发漂洋过海来到大洋彼岸,将订购的“超勇”和“扬威”两艘巡洋舰开回中国。 万里远洋没有现代的远洋补给,一路风浪颠簸,到地方还得在异国他乡操练、学习、熟悉舰船,难免有人会水土不服。 山东荣成人袁培福、安徽庐江人顾世忠两位官兵病倒,最终没能等到登舰归国那一天,先后在纽卡斯尔病逝。 那时候没有远洋遗体运输的条件。隔着万重海洋,不可能把遗骸送回故土,便临时安葬于船厂不远处的墓园。 六年之后的1887 年,剩下的舰艇也建造完毕,第二批接舰官兵邓世昌、叶祖珪一行人再赴此地,迎接致远、靖远。 和上次一样,官兵中还是有人因舟车劳顿,水土不服而病倒,连金源、陈成魁、陈受富三位水兵相继病故。一同随行的随军军医甘肇功,也在纽卡斯尔染病离世。 六个年轻人,永远留在了泰恩河畔,清廷驻英使馆出面,索性在圣约翰墓园一次性购下相关墓地,让这些水兵、加上此前临时安葬的袁培福、顾世忠一并纳入,就近入土为安。 根据纽卡斯尔档案馆里相关记载1887年6月30日,一位清政府驻英使馆工作人员署名“Fong Yah Jang”的人士,花费15英镑购得三块墓地,用来安葬水兵遗体,地块权益则登记在中国政府名下。这笔钱放在当年在纽卡斯尔已经可以买下半栋小型住宅。 棺木入土后送葬的水兵按照中国习俗跪倒磕头,在墓前烧了一堆纸钱。墓碑全部采用中式样式,碑文统一刻着“大清故勇”四个字,下面是籍贯和姓名。并且与周围英国人的墓碑背向而立,因为他们要望向祖国的方向。 死者已逝,生者则带着他们的希望继续为国效力。这些从英国接回去的军舰成了北洋水师的主力战舰,守护着祖国的海疆。 超勇和扬威在泰恩河里做出厂测试的时候,是当时世界上速度最快的巡洋舰之一。但是十年后的甲午海战,这两艘战舰已经缺乏保养,没有能力跑速度,被安排在雁阵的最外两侧,直面日军舰队,首轮就被重创。 炮火中两舰迅速起火焚毁,超勇管带黄建勋落水,救生小艇赶来营救,他拒绝登船,随舰沉入黄海,时年四十二岁。 扬威则被慌不择路的“济远”撞击,舰体破裂重伤搁浅,管带林履中见大势已去,同样选择蹈海殉国。 两舰之上近两百将士埋身大海,当年远赴英国意气风发接船回国的青年军官,邓世昌、叶祖珪这些人,多数也在甲午战争中以身殉国。 黄海的波涛,和泰恩河的流水,隔着整个欧亚大陆连着同一批人的命运。 时光流逝,沧海桑田,有人记得他们,也有人将他们彻底遗忘。 辛亥革命前夕,海军将领程璧光率“海圻”舰赴英参加英王乔治五世加冕典礼,完成外交任务后专程去了纽卡斯尔,祭扫那长眠异乡的北洋水兵。 因为墓碑年久缺乏维护,墓碑已经沉降歪斜,碑文字迹被风雨侵蚀,荒草缠上碑座。程璧光不忍先辈埋骨之地如此凄凉,便捐出一个月的薪俸,加上舰上官兵的凑钱重修墓地。于是就有了“宣统三年次辛亥闰六月吉日重修”这一行小字。 这一年国内风云变幻,战乱频仍,这片墓地慢慢被遗忘。在风雨的洗礼下,有碑倒塌了,有的被荒草吞没,随着知情人的去世,在很长时间里几乎没有中国人知道纽卡斯尔还有这样一块地方。 直到 2016 年一名留英留学生偶然来到这里,拍下了几块刻着汉字的石碑倒伏残破的凄凉场面发到网上,这才又引起了社会的关注。 中国文物保护基金会随之启动海外公墓修缮工程维护项目,2018 年底主体修缮完工,2019 年 6 月,修缮竣工典礼在墓园举行。 也是在这基础上,随军军医甘肇功的墓碑也被发现,甘氏宗亲得知消息,特意从福建屏南老家河滩挑选三块石头安放在甘肇功墓前。 现在每到清明前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