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丈夫赌气30年不缴社保,每月存5200,退休查余额两人都懵了
我把那本磨掉皮的存折往柜台上一放,说取钱。老伴站在我身后,脸拉得老长。他说你非查不可,查完别后悔。三十年前我俩赌的那口气,到今天该有个说法了。柜员是个小姑娘,把存折翻到最后一页,拿计算器按了两遍,抬头看我们一眼,又低头按了一遍。 我跟老陈是八八年结的婚。那时候他在城南一家做建材的公司跑业务,我在街道缝纫组接活。婚后第三年,厂里开始让缴社保,个人掏一点,单位补一点。老陈回家跟我商量,说咱俩都缴上,老了有个保障。我那天刚跟缝纫组的人拌了嘴,心里不痛快,顺嘴就说缴那玩意儿干啥,钱搁别人手里我不放心,不如自己存。老陈说人家都缴。我说人家是人家,我是我。就这一句,他脸沉了。他说行,你存你的,我缴我的,谁也别管谁。从那以后,每月发了钱,我雷打不动往银行跑一趟,存五千二。 头几年日子紧。儿子小,学费、衣裳、人情来往,哪样都要钱。有好几回我攥着钱在银行门口转悠,想着要不这个月少存点。可一想到老陈那句“谁也别管谁”,我就咬咬牙进去了。存折上的数字一笔一笔往上走,我心里踏实。老陈呢,工资条上每月扣那一栏,我也懒得看。我俩就这么过了三十年。街坊刘姐知道这事,说我傻,说社保年年涨,你存银行那点利息够干啥。我说我不图涨,我图个自己说了算。刘姐撇嘴,说你俩这叫过日子?我说这叫各过各的。 后来儿子大了,在城北成了家。儿媳妇头回上门,给我买了个老年机,说妈你跟我爸都换上,有事好联系。我那个老年机用到第三年,屏摔裂了,拿胶带粘着使。老陈的助听器也是,一只耳朵时好时坏,我说去配个新的,他说凑合戴。我说你退休金不是月月到账么,省那钱干啥。他不接话。为这我又堵了一口气,觉得他防着我。 前年我满五十,缝纫组散了,我在家闲下来。老陈也退了,天天拎个布兜去菜市场。有一回我在阳台晾毛背心,听见他在客厅打电话,跟老同事赵叔说,他社保缴了三十年,下月头一回领退休金,让赵叔帮着看看短信到没到。我手上抖了一下,衣架掉在地上。他领退休金,我存折里的钱,到底哪个多?我没问。问不出口。这三十年我俩谁也没提过对方那笔钱。 真正让我坐不住的是去年秋天。社区旁边那家养老公寓来发宣传单,说交钱能预订床位。老陈拿回来一张,搁在饭桌上。我说你啥意思。他说没啥意思,就是看看。我说你看这个干啥,咱有儿子。他说儿子有儿子的日子。我说那你就是信不过我存的钱。他不吭声。那顿饭吃得没滋没味。第二天我去菜市场,碰见王姨,她说她家老头背着她把存折给了闺女,气得她三天没做饭。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,回家翻自己那本存折,翻了半天没找着。我问老陈,他说没看见。后来在药盒底下压着,虚惊一场。可从那以后,我总觉着那本存折不踏实。 上个月我满了六十。头一回领退休金?没有。我没缴过,哪来的退休金。老陈的倒是月月来,短信叮一响,他就摸出老年机看一眼,也不说多少。我憋了三十年,那天早上我跟他说,咱俩去趟银行,把我那本查查。他愣了愣,说查它干啥。我说查查,心里有数。他说你要查就查,别回头又怪我。我说我怪你啥。他说怪我没拦着你。话说到这份上,我眼泪差点下来。 银行离小区不远,走路十来分钟。路上碰见孙姐拎着菜篮子,问去哪儿。我说去银行。她说取钱啊。我说查查。她说查啥,存折还能跑了。我笑笑没接话。进了银行,取号,排队。前头一个老头在办转存,弄了老半天。老陈站在我旁边,手插在兜里,眼睛看别处。我攥着那本存折,封皮都起毛了,里头一页一页的,最早那笔是九三年三月,存了五千二。 小姑娘把存折翻到最后一页,拿计算器按了两遍,又翻回去从头看。我说多少。她抬头说阿姨您这存了三十年,中间取过没有。我说没取过。她又按一遍,说本金加利息,一共是……她报了个数。我耳朵嗡了一下。老陈也听见了,往前凑了一步,说多少?小姑娘又说一遍。我俩谁也没说话。那数字比我这些年一笔一笔加出来的少了一大截。利息是有,可早些年利率低,后来又不高,滚了三十年,也没滚出我想的那个数。我以为怎么也得比老陈的退休金强,可老陈那个月月来,年年涨,三十年下来,早把我这本甩后头了。 老陈先开的口。他说回家吧。我说嗯。出了银行门,太阳晃眼。我站在台阶上,手里攥着那本存折,忽然觉得轻了。老陈说,你那本存折,留着吧,别取,当个念想。我说念想啥,念想我这三十年跟你赌气?他说不是,念想你攒钱那会儿,一个月一个月跑银行,风里雨里的。我说你咋知道。他说我怎么不知道,你每次回来,鞋上都是土,那会儿路还没修。 我鼻子一酸。三十年了,他都知道。他知道我每月几号去,知道我舍不得取,知道我存折压在哪儿。他就是不说。我说你社保到底领多少。他说没多少,够花。我说你跟我说实话。他说真没多少,就是月月有,不用伸手跟儿子要。我说那你早咋不说。他说说了你能信?你那脾气,我说缴社保好,你非说存钱好,咱俩谁也没服过谁。我说那现在呢。他说现在,你那本存折归你,我那退休金归咱俩花,行不行。我说那你早干啥去了。他说早说了你不听。 回家路上我拐进菜